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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……”,江流画重新躺在靠垫上,似解脱般长舒了一口气,甜苦参半,淡笑着回道:“这孩子估计随了他爹爱舞刀弄枪的性子,自有胎动后每日必在我肚子中闹腾一阵,真不知道长大后得多调皮。”
叶寒手抚在江流画肚子上,虽然胎动不似最初那么强烈,但手心还是能感知到有个东西在轻轻踢着,“我猜你这胎应是个男孩,这么爱动,跟我家阿笙有得一拼,都是不让人消停的主。”
江流画微微垂头,笑得有些勉强,话带着淡淡忧愁,“其实,我倒希望我怀的是个女孩。若是个男孩,我真怕陆知让孩子从军为兵,上战场杀敌,就这般想想,我便舍不得。”
其实叶寒挺能理解江流画会有这种心思: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,尤其是流画年幼便经历家道中落,亲人四散飘零不得善终,一生孤苦她比谁都更加渴望阖家团圆家人平安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有了自己的孩子,她有如此想法也是自然。
叶寒安慰道:“你还怀着孕别想这么多。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看现在太平盛世哪还有仗打,即便是有,它不是还有陆知这个爹、还有个阿笙哥哥护着它吗?”
江流画知自己方才情绪太过敏感,连忙抹去眼角新泪破涕为笑,叶寒打趣道:“瞧你哭的,还好陆知不在府,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陆知欺负你了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只有我欺负陆知的份,哪有他欺负我的份的?”江流画笑着为丈夫辩解道。
叶寒偏头不信,“那我怎么听说你大雪天里出门寻陆知,还哭了?”
“你就听连翘跟你胡说。”知道小叶护短,容不得有人欺负自己,即便那人是陆知她也会毫不犹豫提上刀给自己讨个公道,可事实真不是那样的,江流画连忙解释道:“那日府中备年货,陆知中途回来怕我累着便要带我回房歇息,我当时忙昏头了,账一直清点不对,便发了火随口说了句让他站在外面别动。可哪知这根木头真是根木头,我让他站着不动他便傻傻在雪地中站了一下午,等我点算完年货出门时,积雪落了一身,就跟个雪人般。我一时情急也不知怎么就哭了,小叶,陆知真没有欺负我。”
叶寒一直背对着江流画,所以江流画根本不知叶寒的真实神情,所以当她听见叶寒“噗嗤”一声的偷乐声时,顿时气打不一处来,深感上当受骗,没好气笑道:“小叶,你又捉弄我。”
“你看你笑笑多好。”叶寒也是用心良苦,“怀孕幸苦,陆知又是个木楞性子,不会逗你开心,我又不在你身边,你自己记得多寻些好玩的食物排遣排遣,莫委屈了自己和你腹中的孩子。”
今日来陆府看望流画,叶寒带了一记小包袱来,里面全是给流画未出世的孩子打造的吉祥饰物,“这是给孩子的长命锁和银手镯。你也知道我的针线活不怎么好,不及你做的精细,所以只好给孩子备点长命锁,还希望你肚子这小家伙莫嫌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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