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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问了许多杜宇威在藏匿处时的状态，是否有逻辑？是否会突然失控？语气是混乱的，还是其实异常平稳？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有没有出现明显扭曲？他在提到莫怀孜本人与提到“自己”时，用的是不是某种模糊不清、互相重迭的方式？

        表面上这些问题都只是对当时状况的确认，可法庭里只要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能察觉到他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在替杜宇威脱开行为本身，是在慢慢把某个更深层的可能X拉出来，如果这个人长期存在模仿、认同混淆、妄想式投S，那么那天他在藏匿处的那些语言与举动，究竟是单纯的恶还是掺着某种更不正常的心理结构？

        莫怀孜当然听得懂，她在林兆颐问出：他有没有给你一种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感觉时，稍微偏了一下头。那动作很小，可是叶偲缇一看就知道莫怀孜已经开始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答得非常乾脆，说杜宇威不是“像”把自己当成她，而是从很早以前就把她当成一个想套上的人格。他不只是学她怎么说话、怎么坐、怎么对待别人，也把她的喜好、她的生活方式、她的审美和权力感一起当成自己想占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怀孜语毕后，法庭里几乎鸦雀无声，连林兆颐都停了两秒才继续往下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宇威当时是否显得情绪极端亢奋？是否前一秒还在某种自我欣赏，下一秒就能立刻切换成冷静逃逸模式？他对被害人的控制、模仿与挟持，是否带有某种异常执着？他说的那些话里，是不是透露出他真心认为自己和莫怀孜有某种本质上的相似，甚至重迭？

        莫怀孜咬紧牙根的吞口口水，连她都知道这个律师要玩什么把戏了，那不是单纯的辩护技巧了，是一条正在被慢慢拉出来，叫做JiNg神状态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次开庭，重点就不再只是那天发生了什么，是杜宇威这个人究竟是怎么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方很明显在替一件事铺陈?如果杜宇威的异常不是临时失控，是长期形成、结构稳定、甚至有早期迹象，那么接下来辩方要做什么，就几乎昭然若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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