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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15.

        跑……跑，跑！

        你发足狂奔，跳下窗台，翻越楼梯，冲过拐角。整座皇宫仿佛忽然活过来了。火把的光似海潮般连绵，空气中回荡着盔甲摩擦的声音以及人与狗的吼叫。这座原本在夜色中死寂的建筑须臾间化作猎场，每一处石铸的林荫背后都可能飞来猎人的长矛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盛大的场面，你想感叹。……如果这场狩猎的头筹不是你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边！那边！”有人尖叫，“他往镜廊跑了！”你不确定那个声音，但你哥听出来。“是那三个人里面最胖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认得那三个人么？随便闯进我的书房还敢用那种口气说话，想来他们实权不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一边两脚翻飞一边从喉咙里挤出咕哝声。“我都没看清那是三个人！”你说，天知道你哥怎么做到一打眼就把声音和人对上号的，你的注意力完全被话语的内容吸引了。“对他自己绝不可能是个意外”……这种猜测，你其实……不！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各种意义上，现在不是能想这个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是什么贵族廷臣吧？”你向皇帝分享更安全的思考，“捅进去手感还挺油腻……而且听起来我被跟你绑一块儿了……”该死！你忍不住想。到底是因为这半个月以来的情报，又或者事实上，在政治的语境下，你从来都没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不。这也不是你现在该有的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个拐角。光亮铺面而来，士兵看起来和你一样猝不及防。“在——”有人迟迟想起高呼，但你的舌头远比他灵活。咒文。砰砰砰砰砰。油腻术。这支罐头小队像乌龟一样仰面朝天地滑倒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踮着脚从那块地面旁边跳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你问你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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