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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民宿附近有个小菜市场，在巷子拐角的一栋老建筑底层，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，里面灯光昏黄，摊位沿着走道两边排开。下午四点多的光景，人不多，摊主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摊位后面择菜玩手机，看见有年轻人走进来都抬了抬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走在前面，贺淮扬跟在后面推着菜市场门口借来的小推车。沈倦在一排青椒前面停下来挑了几个，贺淮扬就把他挑好的接过去放车里；沈倦又去拿番茄，贺淮扬也跟着；沈倦转了半个市场，小推车里已经堆了青椒、番茄、鸡蛋、排骨、鲫鱼、一把小葱、两块豆腐、一袋干木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买这么多吃不完，”沈倦回头看了一眼小车，“我们两个人一顿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不完留着明天早上做早饭，”贺淮扬把鲫鱼袋子换到左手，腾出右手来调整了一下车上快要歪倒的豆腐，“给你炖鱼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明天晚上就走了，早上炖什么鱼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炖好了你中午喝，”贺淮扬说，“我走了以后你也要好好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站在菜摊前面看着他。贺淮扬正蹲下身去调整那袋排骨的位置，背影弯着，后颈露出一截，皮肤被菜市场昏黄的灯光照得暖融融的。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，抬头对上沈倦的目光，没说话，只是朝沈倦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心想这个人怎么连蹲在菜市场里挑排骨的样子都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人拎一只袋子，贺淮扬那袋明显重一些，沈倦要跟他换他说不用。走回民宿那段巷子的时候雨下大了，细密的雨丝斜着飘进来，打在塑料袋上发出沙沙的响。贺淮扬把沈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侧身挡住了风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门沈倦先把菜拎进厨房，贺淮扬在后面换了拖鞋跟进来，翻了翻民宿的柜子找到一条深蓝色的围裙——上面印着这家民宿的logo，洗得有点发白。他抖开围裙系上，沈倦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，单手托腮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拧开水龙头洗了手，把青椒和番茄放进水槽里冲洗。他的动作算不上游刃有余，但胜在有条不紊，切菜的时候刀落得稳，青椒丝切得粗细还算均匀。沈倦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这个画面比西湖边还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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