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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府的清晨,浓雾如同一层厚重的白茧,将听蝉别院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。晨光透过雾气,洒在窗棂上,呈现出一种冷寂而破碎的淡紫色。
卧房内,香炉里的残香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抹冰冷的灰烬。
林婉茹坐在浴桶中。热水是别院的老仆刚抬进来的,水面上漂浮着几瓣被揉碎的红梅——那是裴景舟特意吩咐的,说是能「去去昨夜的寒气」。
雾气氤氲中,林婉茹那具雪白如瓷的身体若隐若现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肩膀。那里有一圈清晰的牙印,那是裴景舟昨夜疯狂时留下的烙印,此刻已经泛起了青紫,像是一朵开得颓败的花。再往下看,锁骨、胸前、甚至是腰侧,到处都是指痕与吻痕,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那场近乎凌迟般的掠夺。
她低下头,看着大腿内侧那个被水浸湿、变得模糊的「裴」字。
「呵呵……」她发出一声低沈而沙哑的冷笑,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这就是理学名儒口中「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」的下场吗?这就是她守了九年、换来一座冰冷石碑的报酬吗?
「夫人似乎对这热水不甚满意?」
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穿过屏风,紧接着,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步入。裴景舟只着一件单薄的内衫,领口大敞,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理。他的长发并未束起,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角带着一抹未消的春意。
林婉茹没有尖叫,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水里,仰起头,用那双已经彻底黑化、再无半点怜悯的眸子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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