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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，林妈妈叹了一口气，语重心长地开启了那套全亚洲家长最擅长的长篇大论：「你这次在考场晕倒，真的把妈妈吓坏了。但你也要想开一点，身体虽然要顾，未来的路还是要走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初晴低着头，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妈平时对你严格，限制你弹贝斯，说穿了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你好？」林妈妈拍了拍初晴的手背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盼：「女孩子嘛，将来能留在台北、上个好一点的公立大学是最好的。不管这次考得怎麽样，妈妈都是为你的将来打算。等下个月成绩出来了，我们再来好好评估落点，大不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吧啦吧啦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妈妈嘴里不断吐出「为了你好」、「公立大学」、「落点分析」这些字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晴安静地听着，原本在医院醒来时，看到母亲趴在床边流泪而产生的一丝感动与愧疚，此刻就像是被丢进了冰水里，彻底冻结、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，妈妈昨天晚上的担心，只是怕我出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，只要我还活着、还能喘气，她最在乎的，依然只有我能不能考上台北的公立大学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晴觉得好累，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灵魂深处的枯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知道了，妈妈。」初晴轻声打断了林妈妈的话。她没有争辩，没有发脾气，只是木然地站起身，提起自己的背包：「我真的很累，我先回房间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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