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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方山床榻上用的都是好东西，足够温暖的冰蚕丝绒被褥、安神的暖玉枕、床头点燃的凝气香，这让叶谨睡得踏实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没做好梦，也没做坏梦。就梦见自己在玄一宗寻常的一天。晨起去照着图谱练剑，练完去清扫山道上落叶，之后赶着最后的早饭时间吃饭。午饭时有时无，叶谨不太想面对那些人的嘲弄。吃饭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有点折磨，内门弟子都是在自家山头吃饭，除了他。下午照例在秋实峰做杂务，这些活本该外门弟子做，他没办法，他不做的话，就没有月例，虽然到手的月例也少得可怜。之间的时间可以偷摸着学习术法。再等到晚些时候，弟子们吃完了，他再去跟杂役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，炼气期的叶谨就想着，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筑基期，这样就能辟谷了。听说辟谷很难受，需要好些日子不吃饭，只能不断用灵力在体力循环沟通天地……可叶谨觉得自己能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愿望就这么简单，想要修为更高一点，就不用去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谨没有剑，就在扫地的时候用树枝去挥，在洗衣的时候用手指于河面划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学，什么都想学。

        旁人见他可怜，同情他，嘲笑他，诸多种种的情绪压着他，不管用傲慢语气和轻慢姿态，只要给叶谨术法和剑技，他都会去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有人给他残缺的功法，让他误入歧途，险些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谨去求过掌门，说自己想学东西。掌门方知悲是个性子太软的老好人，被其他长老蒙蔽了双眼，什么都不知道。最后翻来覆去两种结果：那些人消停一段时间之后，愈发过分；喊他去找辛未长老，让方山处理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什么好梦，也不是什么能让叶谨哭喊的坏梦。太寻常，太普通，太……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谨睡醒的时候，只看见眼前白白的一片，眨眨眼，才见着是盖在自己脸上的被褥。他抬手把这东西扯下去，眼角瞅见一团黑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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